苏晚刚从酒店保安那里拿到钥匙，转身就被人拦住了。江临川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。

"又熬夜？"他推了推眼镜，鼻梁上反光。

苏晚没好气地白眼："你才有完没完。上周不是说了项目下周启动，让公司先放两天假调整吗？"

"这不是临川律师事务所季度检查。"他举了举文件夹，封面印着鲜红的"审计"字样，"散了吧，你们都回工位。"保安看他们纠缠不清，识趣地缩到一边。

办公室里人影晃动，实习生们慌慌张张收拾东西。苏晚扯着嗓子喊："都给我按正常流程走！江临川你个混蛋——"

"我在等你。"江临川靠在门框上，文件哗啦作响。他突然伸手关了空调，室内温度骤降，几个长发姑娘倒吸冷气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苏晚的忍耐值到了极限，顺手抄起桌上摆设的紫砂壶就砸了过去——

"砰！"壶砸在江临川脚边，碎瓷四溅。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瓷片，冷笑："自己律师公司，还敢动手？"

"我是律师没错，但不是你老婆！"苏晚抓起包就要走，"你要检查就自己查，别来打扰我工作！"

"检查。"江临川的嗓音突然变软，"但有个条件。"

她停下脚步："什么条件？"

"离婚协议上写的那些财产分割方案，重新改一下。"他站直身体，手里捏着根碎瓷片，"省得你总惦记着要回当初多分的那套公寓。"

苏晚气笑了："你从哪听来的？谁跟你提过财产分割！"

"陆子昂。他把你偷偷传的文件打印出来给我了。"江临川侧身靠在墙上，"签了字，今天晚上就搬去妈安排的豪宅。"

苏晚扯紧了包带："这是威胁？"

"我倒觉得是邀请。"他突然向前两步，伸手擦掉她肩上的水渍，"三个月前婚礼上你说不后悔，现在倒后悔了？"

包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公司法务部发来的消息："苏律师，客户有新指示需要您马上到场处理。"

江临川挑眉："不回去？"

"有急案。"苏晚从包里掏出手机，"再说，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？"

"想干什么？"他后退一步，第一次露出迷茫的表情，"我检查工作，你拒绝配合；我随口说个条件，你又觉得我在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