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地这是被什么东西给……”

老范扛着锄头，站在田埂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刚锁好水渠的闸门，准备开晌，就看见自个儿家那块试验田不对劲了。

往年这时候，晚谷子该抽穗了，墨绿油亮的叶子顶着饱满的穗子，跟打了蜡似的。今年咋回事？叶子蔫吧得像被水浇过，穗子呢？好端端的就缩水了半截，焉了吧唧，看着就委屈。

“老范头，瞅啥呢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隔壁王婶挎着篮子，弯腰捡着刚摘下来的紫茄子，闻言抬头，好奇地顺着老范的目光瞅去。

“王婶，你们看……咱们这地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老范把锄头往地上一戳，指了指那几株蔫了吧唧的晚谷，“往年这时候，不得绿油油一片，喜气洋洋的？今年倒好，跟中了邪似的。”

王婶凑近了，仔细瞅了瞅，也是“咦”了一声：“可不咋地。咱家那几亩地也一样，刚开晌的种子，咋就长成这样了呢？跟遭了旱灾似的，可昨晚明明刚浇过。”

“遭旱灾？不可能啊。”老范皱着眉，回忆昨晚浇地的情景，“我亲自看着的，水哗哗地流，每一寸地都浇透了。这……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不可查的窸窸窣窣声传来。老范和王婶都挺起鼻子，顺风细闻。

“啥味儿？”王婶摇了摇头，“没味儿啊。土腥味儿……还有点儿，别的……没啥啊。”

老范却脸色微变，这股子味道，他有点儿陌生，又有点儿熟悉。像是……像是小时候在山里砍柴，偶尔会闻到的一种特别的草木气息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。

他心头一动，一个荒诞的念头蹦了出来。这地……不会是……？

“老范，你瞎琢磨啥呢？赶紧开晌吧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王婶催促道。

“得嘞。”老范应了一声，却没动。他悄悄走到那几株晚谷旁边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捻了捻叶子。触手的感觉，有点滑腻，又有点涩麻，不像是单纯的水分不足。

他再凑近，盯着谷穗。谷粒饱满，形状圆润，但颜色却有点偏暗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他伸手轻轻一碰，指尖竟沾上了一点点……灰绿色的粉末？

“嘶……”老范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甩了甩手，那点粉末竟然还残留在指尖上，怎么洗都洗不掉，越洗颜色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