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那鬼天气，真他娘的能冻死人。我缩在破烂不堪的庙里，炉子里的劈柴activations噼啪响，一股子黑烟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庙里就我一个人，角落里还扔着半箱书本，早知道就不带这堆破玩意儿过来了。

我叫沈国栋，外号老沈。前朝的落魄举人，如今成了个混吃等死的化学老师。可这年头，做个安稳人比登天还难。官府抓我三次，都被我混赖过去。这次逃到哈尔滨，本想躲过风头，谁知道这鬼地方比京城还冷。

炉子里的火快灭了。我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饼子，嚼都嚼不动。想起沪上那些混混，一个个都活得贼带劲。我老沈要是混得像他们那样，还能被逼到这儿来？我啐口唾沫，狠狠砸了砸手里的饼子。

庙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来，抄起根烧火棍就抵在门口。“谁他娘的敲门？”我吼道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皮袄的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疤。“老沈，有买卖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我放下棍子，懒洋洋问道：“什么买卖？”

“造炸弹。”壮汉压低声音，“洋人在哈尔滨搞什么科学考察，其实那就是找借口抢地盘。我给你钱，你给我造炸弹，炸他们的实验室。”

我眼睛一亮。炸弹？这玩意儿我熟。在京城时，我就琢磨过这玩意儿。可惜没条件，一直都是空想。现在有人愿意掏钱，我何乐而不为？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两银子。”

“五十两？”我差点没站稳，“比潘安还俊？”

壮汉嘿嘿一笑：“少废话，老沈你要是嫌少，我找别人去。这年头，会造炸弹的人可不多。”

我拍了拍胸脯：“行，五十两，我干了。不过，你要是让我失望，别怪我手里的菜刀。”

壮汉点点头，转身就溜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哈，老子混了这么些年，终于要扬眉吐气了。

接下来几天，我四处收罗材料。哈尔滨这地方虽然冷，但洋人开的药铺和铁匠铺不少。我磨破了嘴皮子，总算凑够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
庙里成了我的实验室。我把书本摊在地上，旁边堆着各种瓶瓶罐罐。我时而拿出个试管，滴几滴药水，时而抡起把锤子，敲敲打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