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那鬼天气，真他娘的能冻死人。我缩在破烂不堪的庙里，炉子里的劈柴activations噼啪响，一股子黑烟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庙里就我一个人，角落里还扔着半箱书本，早知道就不带这堆破玩意儿过来了。我叫沈国栋，外号老沈。

这庙是赶早上的火车时顺路进来的，外面风雪大作，这破地方倒是成了个避风港。我搓着手跺着脚，炉子里的火是旺了点，可烟更大。书本是我在某个老宅里翻出来的，里头有不少化学和矿物的资料，我寻思着找个地方搞点实验，这哈尔滨虽然冷，可当务之急是弄点吃的。身上就剩一个小钱袋，里面还有三块银元，得想办法换点吃的。

正琢磨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得跟风滚草似的瘦高个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脸上挂着冻得通红的血印子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透着一股子警觉。

“谁呀？”我皱着眉问道，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早烟杆子，虽然没火，但摆着也算拿得出手。

那瘦高个打了个哆嗦，把包袱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沙哑：“老沈？是沈老沈吧？”

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这是谁啊？这外号我在这边儿从来没人叫过。我挑了挑眉：“你是谁？认错人了。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骨的笑容在昏暗的庙里显得格外瘆人：“错不了，我是老范，范祚明。你小子可是从南方过来的化学鬼才？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范祚明？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耳熟？一问才知道，这小子以前在江南一个药铺子里当过伙计，后来混到了上海，跟几个英国人学了点化学的皮毛，也算是半个同行。不过他这人和我那路子可差远了，不干正经事儿，专搞些街头骗术，坑蒙拐骗样样精通，那才叫一个“野”。

“我这是来哈尔滨找机会，”我闷声说道，心里盘算着这范祚明突然出现是唱的哪出戏。

范祚明也不废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信封上盖着一个红戳子，像是某个洋行老板的私人信件。“这是我在上海一个朋友给我的，说你在哈尔滨这边有个老关系，让我来找你。”

我接过信，拆开一看，里面写着几行字，大意是说他在哈尔滨这边发现了一种稀有的矿石，可以提炼出一种炸药，问我要不要一起合作，他出了矿，我负责提炼，利润五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