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那鬼天气，真他娘的能冻死人。我缩在破烂不堪的庙里，炉子里的劈柴activations噼啪响，一股子黑烟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庙里就我一个人，角落里还扔着半箱书本，早知道就不带这堆破玩意儿过来了。我叫沈国栋，外号老沈。

冷得我实在熬不住，偷偷摸进旁边一家当铺，搬了张八仙桌回来。自己动手，将桌子腿拆了，安上炉子当烟囱。这么弄着，至少能挡点风。刚弄好，房东老王推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酒壶，“老沈，你可算回来了，你这炉子安的……”

我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了

老王一愣，赶紧把酒壶放下，“少吓唬人，我也就是来看看你，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你这庙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我吼了一声，脸一红，“你少废话，酒给我喝口！”

老王乐了，“好嘞！这庙里就你一个人？”

“一个人清净！”我灌了一口酒，“你也住这？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开小店的，住外头。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我眼神飘忽，“看这庙里清净，就住下了。”其实我是躲着巡捕，这年月，混得我这样的，处处都盯着。

喝完酒，我摸出本账本，其实也没啥账，就是些化学实验的记录。我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个炸弹的结构图。这是我最近琢磨的玩意儿，想造个厉害点的，给那些该死的洋人看点颜色。

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到外头有声音。我竖起耳朵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有人说话。

“老王，你这家当铺生意怎么样啊？”

“一般般，一般般。”老王的声音。

“一般般？我看你这门面挺气派的啊，开了多少年了？”

“就开了一年多。”

说话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人，听口音是洋人。我躲到墙角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国字脸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旁边跟着个瘦子，贼眉鼠眼，估计是跟班。

“老王，听说你这里住了个叫沈国栋的人？”

老王一愣，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不可能！我亲眼看见的！”高个子急了，“他是个危险人物，是清政府的通缉犯！你不能窝藏他！”

“通缉犯？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沈国栋！”老王吓得脸都白了，“我发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