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凡搓着小手从厨房出来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嘴角残留着油光。老妈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洗干净点，别像刚从菜市场偷了鸡回来。”丁凡吐了吐舌头，麻利地扒进洗手池，肥皂泡泡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好了好了，妈，啥时候出锅？”他抹干净手，踮着脚尖往灶台凑，眼睛跟鹰似的。

“就快，催催催，跟你这猴崽子似的。”老妈头也不抬地颠勺，油锅里的鸡排滋滋声更响了，混合着面粉和蛋液炸出的焦香，简直要把人的魂勾走。

丁凡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块在油里翻滚的金砖。他今天值班，就负责最后撒点芝麻和葱花。这活儿虽然简单，但谁都知道，离油最近的那个位置，那滋味最正。

正当他盘算着怎么才能离油锅更近一点时，眼角的余光扫到灶台角落里有个东西。一个灰扑扑的东西，被油渍浸得看不出本来面目，像个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丁凡好奇，“咦？”他踮起脚尖往那边凑了凑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妈呀！那不是个布团吗？三角的，上面还缝着两个角，像不像个小帆船？

他伸手去碰，谁知那“布团”突然一缩，猛地从他手里掉下来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摔成了个三角形。

丁凡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妈，你看！这啥玩意儿？你放这儿干嘛？”

老妈闻言，擦着手凑过来一看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哎呀！这不是我早上随手塞在那儿的抹布吗？怎么……怎么成这样了？”她弯腰捡起来，那“抹布”在她手里晃了晃，突然“嘭”地一声炸开！

不是炸响声，而是裂开的声音。

一团灰色的绒毛从缝缝里钻了出来，像是从地底拱出来的，直冲天花板。几秒钟后，毛团有缩了回去，变成了个灰扑扑的小家伙，只有巴掌大小，像个没长大的小仓鼠，但两只耳朵竖得笔直，眼珠子黑亮亮的，正骨碌碌地转着。

丁凡揉了揉眼睛：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？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老妈也懵了，手里的东西在她掌心不安分地动了动，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叫声。

“它……它叫你？”老妈的声音都变调了，指着那小东西又指指丁凡，“你屋里的绝育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