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辞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她以为是噩梦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一样。可手上一道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

染血的丝滑触感，带着陌生的腥气，黏腻地贴在掌心。

不是梦。

她低头，看向自己保养得宜、精致的妆容被划花了，原本白皙的手腕上添了道狰狞的口子，血珠子正顺着指缝往下滴。旁边，男人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扯着嘴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因为动了伤口而闷哼出声。

啧，这画面，有点眼熟。

五年前，离婚那天，顾九辞也是这样，被前夫霍明澈一把甩到墙上。可前夫摔得轻，她摔得重。最后送进医院的，是霍明澈粉碎性骨折，顾九辞肋骨断三根，外加失血过多差点一命呜呼。

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又愚蠢，以为霍明澈是她的避风港，以为自己贵为霍太太就是天，结果呢？被最亲近的人狠狠背叛，净身出户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下。临死前才知道，所谓的避风港，根本就是个澡堂子，她跳进去，差点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
现在……

顾九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好家伙，老天爷这是要把她送回去再活一次吗？

她抬手，指尖点到霍明澈那张俊美毫无波动的脸上，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。

呵，男人，你可算等到了。

五年前，是她瞎了眼，才看上你这匹狼。五年后，她顾九辞要让你知道，惹了谁，就得付出什么代价！

“顾九辞，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，是我给你上的教训！”霍明澈咬牙切齿，声音里带着痛楚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他最得意的就是把顾九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、自以为是的塑料千金踩在脚下，让她尝尝什么是失去。

“霍先生，您这话说的，真是……太有意思了。”顾九辞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在霍明澈的伤口上，让他更加难受，“可惜啊，您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
霍明澈挑眉，“怎么？你还想反扑？”

话音刚落，他伸手去掐顾九辞的脖子，这是他惯用的招式，顾九辞以前最怕他这个。可这一次，顾九辞没有丝毫慌乱。

她反手，指甲狠狠抠进霍明澈的手腕。

“嘶——”霍明澈痛呼一声，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