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！刺骨的冷！

我，苏晚，睁眼时脑子嗡嗡作响，耳边嗡嗡作响，身上更是一片湿透的冰冷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，又混着点铁锈和烂水果的味道，复杂又恶心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想骂句粗口，结果一动，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疼。低头一看，我正躺在一滩泥水里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滑腻腻的腥气。身上那件唯一值钱的上衣，现在破破烂烂的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像是被野兽干过一场。

妈的！

我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荒郊野外，周围都是些杂草丛生的乱石地，头顶是阴沉沉的天空，挂着个不见一丝太阳光的脸谱似的月亮。没有房屋，没有行人，只有风吹过时，带来更多寒意，和那股子让人作呕的诡异味道。

我这是怎么了？记得上一秒还是……还是什么来着？头痛欲裂。

等等，头好痛！

我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痛感传来，不是梦！

我，苏晚，一个现代社畜，好像刚从一场车祸里醒来，或者是什么更离谱的事情里醒来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捡回这么一小段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……”

一个苍老，沙哑，还带着点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只见不远处，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老树桩上，不知何时坐了个人。是个老太太！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团打结的麻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塞进去一块砖头。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，浑浊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清明，以及……贪婪？

她正死死盯着我，嘴唇蠕动着，发出模糊的音节。

我皱眉：“你是谁？干嘛盘问我？”我虽然虚弱，但好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，警惕性还是有的。

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眼睛瞬间亮了，然后咧开没牙的嘴，露出一口更加惊悚的黄牙，笑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天下第一等的好东西。

“小娃娃，好眼力！总算醒了。别怕，我不会害你……只要你帮我个忙，天大的好处都有！”老太太说话吞吞吐吐，但语气急切无比。

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的环境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