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黏糊糊的，腥臊味顺着衣服缝往鼻子里钻。我刚在泥浆里打滚，没好气地骂咧咧：“笑啥笑？没见过人从河里爬出来？” 对岸几个穿着打猎服饰的家伙，正蹲在岸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个傻帽。领头个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狗头，指着我：“哟，这小郎君，还真有点脾气啊。不过，”他唾了一口唾沫，“在这片地界儿，敢跟马夫哥较劲的，还没见过活到二十岁的。” 我靠着河岸，蹲下来甩头发上的污泥。妈的，那帮狗日的好眼力，早知道自己跑不了。现在怎么办？总不能真在这儿被他们当小丑围观吧？ 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几骑快马朝这边赶来。马夫哥他们估计是报了信。 “晦气！”我骂一声，悄悄往森林里摸。那帮家伙兵分几路，其中两个朝马夫哥那边去了，另外几个显然是冲我来的。 числениорыбачить в лесу。不巧，刚跑进树丛，迎面就撞上一道身影。 “嘿！”对方手里抄着个长矛，把我当活靶子似的拦住了。“站住！跟爷走一趟，少挨点揍。” 妈的，还以为是马夫哥的人，原来是个更难缠的。我借着树木遮挡，左右张望。那帮人好像还没追过来？这小子，会不会是个漏网之鱼？ 我往后退了步，心里盘算着。硬碰硬肯定吃亏，这身手跟泥捏的似的。得想辙绕过去。 “有胆子就跟我一对一，别像个娘们儿似的躲躲藏藏！”长矛抵着我胸口，对方得意得很。 我没吭声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三十岁上下，络腮胡子，腰间挂着把柴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我估计，这帮马贼跟河边的渔夫，可能是一个团伙。 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对方见我不说话，火气往上冒。 “吵死了。”我伸手去拔腰间挂着的剑。原先这身体主人的，是个连自己地盘都保不住的软蛋领主，除了会狺狺狂吠，屁本事没有。还好，临死前挣扎，把剑拔出来了。 “哟呵，还敢拔剑？”对方咧嘴一笑，举矛就刺过来。 我仗着离得近，猛地矮身躲过，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枯木格挡。木屑纷飞，长矛擦着我头皮过去。 “妈的，有点门道！”对方一愣，随即变招，绕着我就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