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练嘴角那抽搐的劲儿，耗子瞧得真真切切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脑袋顶上这玩意儿，墨绿色的，还自带个毛球尾巴，确实有点碍眼。但这不是他今儿想说的重点。

“王教练，”耗子扬起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，“您是觉得我发型碍事？还是觉得我练得不够劲儿？”

“碍不碍事不说，”王教练把老头乐往旁边一歪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“都几点了？打打打，练了俩小时，就让我看到你这帅气的发型？跟你说过多少遍，脑子里那点歪招，先放放！好好琢磨琢磨前手阳拳怎么打才对。”

耗子挠了挠头，那绿色的头发跟着一晃悠。他也不生气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教练，您这话说得，好像我以为头发是摆设似的。我这叫辅助训练，您看，效果不错吧。”

“效果？”王教练气得差点把怀表也撂地上，“效果就是你这头发晃瞎我的眼！”

“王教练，您就别不信了。”耗子把那根小棍子往地上一杵，绿皮挫得砂纸似的摩擦地面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，“今儿我得让您开开眼。”

王教练哼了一声，斜眼继续盯着他：“开眼？怎么着？你想跟谁练？我可不是你那帮狐朋狗友，随时欢迎你。”

“谁啊？”耗子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那帮朋友？他们也没在啊。”

“哼，就你一个人？”王教练收了收脸色，“行，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练练。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弄这些没用的玩意儿，我可就不管你了。”

耗子点点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他走到练功厅的一角，那地方墙角边还挂着条狗腿子练功用的靶子。他围着靶子转了两圈，手里的小棍子轻轻点了点地面，像是在找感觉。

“王教练，您看好了。”耗子说着，突然动了。

那速度，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。小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绿影，狠狠地砸在了狗腿子靶子上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靶子上的红布带被砸得剧烈晃动，差点散架。

王教练瞳孔骤然一缩，手里的怀表差点握不稳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刚才那一下，绝对不是他以前看到的耗子能打出来的。

“这……”王教练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