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啦到啦！"李娜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，又急又尖，像一根细针扎进王磊的耳朵。他拨开前面那个穿花衬衫、正跟旁边人讲着黄段子的黑人大汉，目光飞快扫过攒动的人头，最后在一个穿着紧身皮衣、扎着高马尾、胸前挂着双肩包的大个子女人脸上停住了。

"李娜？"王磊打招呼，声音被嘈杂的乐声和人群的喧闹盖过，几乎都没人听见。

李娜这才注意到他，眼睛一亮，咧开嘴就朝他跑过来，那速度，真有几分当年在大学球场上调球的利落劲儿。王磊伸手想拦她，却被她一把甩开，直接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。

"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！"王磊有点无奈，这女人 push 得还挺猛。他赶紧跟上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李娜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？他们约好的地方明明是街对面的那家酒吧，怎么她像个路痴似的绕来了这么一圈？

"我打听到的！"李娜一边跑一边解释，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，"那家酒吧人太 corpse 了，根本聊不几句！我就猜你肯定在这附近，结果一问，嘿，还真对上了！"

王磊哭笑不得，这女人还真是个人来疯。他提速跟上，两人很快就并排走着，音乐声震耳欲聋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烤肉和啤酒混合的气味。李娜吸了吸鼻子，眼睛里闪着光，"王磊，你相信吗？我刚在这儿碰到老张了！"

老张是李娜以前大学时的一个哥们儿，毕业后去了美国西海岸发展，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联系。王磊一时没反应过来，"老张？他在这？"

"对啊！"李娜兴奋得直跺脚，"就在刚才，我闻着味儿过来的，结果一上来就看到他在那儿跟人喝酒，我喊了一声，他下意识转头，差点以为我认错人！不过几秒钟吧，他看到我脸了，那表情，活像见了鬼似的！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张他当然知道，大学时跟李娜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似的，后来老张突发奇想去了音乐圈，搞了个乐队，虽然没多大名气，但人确实有范儿。没想到几年不见，竟然也混到了这儿，还能认出自己？

"后来呢？"王磊好奇地问。

"后来啊？"李娜神秘地笑了笑，压低了声音，"后来我问他怎么在这儿，他说……他在找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