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走进这家海边的咨询所，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给拽过来的。那天他蹲在沙滩上，专门看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姑娘挖沙子，结果一个浪头冲过来，差点把他送回大海里。他抹了把脸，就看见不远处的招牌——“治愈心灵”。这五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海风吹了太久。

“麻烦，我看看你们这儿有没有心理医生。”林风推门进去，冷气立刻包裹住他。屋子里挂着几幅画，都是深海里的鱼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前台是个梳着头发的女孩，动作慢得像在拆一朵花。

“你是？”她头也不抬。

“我失恋了。”林风老实说，“那个女的，她说出去买烟，就没回来。”

女孩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眼。“坐。”

林风坐下时，突然意识到医生不在。他问前台，“医生呢？”

“在楼上。”女孩把一沓杂志推给他，“看吧。”

林风翻着杂志，发现都是心理学相关的。他皱眉，心想这帮骗子。可没一会儿，楼上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下来，背对着光，脸根本看不清。

“坐吧。”男人指了指椅子。

林风坐下，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这医生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具尸体。他清清嗓子，“我……”

男人突然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镶进脑子里。“你说你失恋了？”

“啊……”林风慌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她突然不理我了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在那把摇椅上微微前倾。“你相信海妖的传说吗？”

林风一愣。“海妖？那个用歌声引航的？”

“对。”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“她说去买烟，其实去哪了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女的失踪前，说过想来看海豚。可海豚根本不在这一带。

“你心里那摊烂事，比沙滩上的贝壳还多。”男人突然说，“你觉得自己是个寻宝的人，其实你只是个拾荒的。”

林风猛地站起来。“我……”

“坐。”男人伸手，制止了他。

那一刻，林风突然觉得这医生比海妖还可怕。他沉默地坐下，盯着男人背后那件白大褂。他想起老家爷爷的话：大海里最可怕的不是鲨鱼，是那些看起来无害的东西。

男人问：“你最后一次见到她，她手里拿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