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屁股砸进沙发，哗啦一声，杯盘狼藉差点被撞翻。医生就坐在窗边那张旧木桌后面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他就穿件白背心，袖子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腕上那只天罗地网的手表，在昏暗灯光下闪着蓝光。

“医生，”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声音哑得像拉风箱，“我找你找人……不，是找个人。”

医生还是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笃笃的响。雨水顺着玻璃窗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“进来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往王胖子耳朵里钻。

王胖子哆嗦着站起来，房子里一股消毒水混着旧木头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走到窗边，他一眼就看见楼下。

有人影在晃，在雨幕里头。穿着黑色衣服，像一团没头苍蝇似的绕着咨询所转悠。王胖子心头一紧，撩开湿漉漉的衣服，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，抄起旁边那个空啤酒罐，死死攥在手里。

“医生，那是什么人？”

医生转过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他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外面有监控，你想看吗？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看着医生按下了遥控器，墙上的大屏幕亮了。黑色衣服的人影出现在屏幕里，正一寸寸挪向咨询所唯一的侧门。

“他干嘛？”王胖子凑近屏幕，拔了把头发，顺着雨水往下流，“跳墙？”

医生没说话，只是拿了个小望远镜，对准了窗外。“你认识他？”

王胖子摇摇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黑衣人鬼鬼祟祟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想起之前那个被吓死的年轻人，还有那个失踪的小女孩……难道他们跟这个人有关？一想到这儿，他后背就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停了下来，左右张望。他猛地蹲下身，从门缝底下撕了张什么东西。王胖子看得真切，那是一张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
“医生，那是……”

还没等王胖子说完，医生突然笑了。他笑着站起身，走到王胖子面前，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森冷的漠然。“你跟那个女孩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