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吸了吸鼻子，这味儿实在顶不住。他本来是来吐苦水的，跟老板说老李那摊子烂事，可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，就觉着这咨询所得的，比他老家后山那片坟地还阴森。老板还是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嗒嗒的，跟有人在他脑子里放鞭炮似的。

“你要找什么？”老板突然开口，声音 gravelly 的，像是砂纸磨石头。

王胖子一哆嗦，差点把刚吸进鼻子的空气给吐出来。“我？我找…我找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老板头也没抬，眼神盯着窗户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把话憋了半天才说出来：“老李…老李的女儿，小玲。”

老板敲桌面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多少，就一瞬间的停顿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事儿精得跟张八爪鱼似的。

“她不在这儿。”老板说。

“不在这儿？那她在哪？”王胖子急了，这老李家的事，牵扯挺大的，小玲要是…要是也想寻个安生地儿，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。

“她在暗河里。”老板说。

“暗河？”王胖子一愣。“哪种暗河？”

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飕飕的，像是要把人冻在原地。“就是那种…没人知道的暗河。”

王胖子脑子嗡的一声，他想起老李跟他说的，老李的女儿，小玲，是个水鬼。老李就淹死在那条暗河里，小玲呢，据说也是…一条路走不通了，就走了另一条。

“她…她还活着？”王胖子声音发颤。

“活着，但挺难受的。”老板说，“她找你，是想让你去救她。”

王胖子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，手里的烟灰缸都给碰翻了。他想起老李之前确实让他去找小玲，说小玲欠她爹一条命，得还。可他当时只是当个屁放了，现在…现在老李出事了，小玲又…
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王胖子问，“我能找到她吗？”

“找不到。”老板说，“暗河里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。”

王胖子看着老板，老板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像是说的什么不重要，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
“那…那我有什么办法？”王胖子问，他感觉自己像只风筝，断了线，飘在半空中，找不到着落。

老板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去找老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