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吸了吸鼻子，这味儿实在顶不住。空气里混着海水的腥咸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儿，钻进鼻腔就跟砂纸磨肺叶似的。他本来是来吐苦水的，跟老板说老李那摊子烂事，可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，就觉着这咨询所得的，比他老家后山那片坟地还阴森。老板还是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嗒嗒的，跟有人在他脑子里放鞭炮似的。

“胖哥，有话好好说。”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“老李那事儿……唉，别提了。”

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眼神没啥情绪，就像看块发霉的抹布。王胖子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把 comesh 都掏出来了：“他嫖了个女大学生，还欠了人家钱，ivo那边又催得紧，他压力一大，人就……”

他想说人疯了，但话到嘴边转了弯：“人疯不疯我不知道，但他现在天天往我这儿跑，不是哭就是喊，比见了阎王还惨。你让我这当哥的，怎么劝啊？”

空气又闷了几分。王胖子挠了挠头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radoro又点上一根。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差点烫到手指。

老板没动，手指还是嗒、嗒、嗒地敲着。王胖子盯着那手指，心里直发毛。这老板功夫真深，半天不说话，他心里那根弦都快绷断了。他嘬了口烟，习惯性地想找点共同话题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要不说这咨询所得的太阴森呢？这儿的人，脑子都有点不对劲。

忽然，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胖子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却涂得鲜红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地面，走几步就晃悠一下，跟喝了三斤白酒似的。

“老板，我来了。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蚂蚁叫，走到老板面前，怯生生地问，“我该坐哪儿……”

老板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小姑娘感激地笑了笑，坐下了，但眼睛还是不敢抬。王胖子看着她那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谁啊？又来了个不省心的。

“小妹妹，你……怎么了？”王胖子忍不住问。

小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看到王胖子，眼睛又立刻瞪圆了：“哥……你也是来找老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