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老林家，我家独苗儿张三，正蹲在猪圈旁边扒拉他那点可怜的菜地。

这天儿刚亮，露水还没干透，蟋蟀哼哧哼哧叫得跟催命似的。张三抹了把脸，碗边还有一口半的冷粥，他扒拉了两口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，吃个饭还得瞅着天爷脸色。”

他爹，老林家老爷子，前几年上山进香，回来就得了仙风道骨，说要在村里建个茅山小院，拉拢乡亲们入伙，好歹也算给村里争口气。可谁知道呢，一群乌合之众，整天围着那老爷子转，嘴里喊着“茅山高，茅山妙”，干的活儿跟老农似的，更别提什么“捉妖除魔”了。

张三就是个老实巴交的，脸皮薄还手笨，村里谁不知道他，张三，老林家的傻柱？他爹给他取这外号的时候，他可没现在这么窝囊。

茅山派在村东头搭了个简易的草棚，那老爷子自称“玄清上人”，整天念叨着“道法自然”，可他徒弟们呢？一群毛头小子，没几个像样的。张三看在眼里，心里直叹气。

这天，他正哼哧哼哧给菜地松土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小子突然冲他喊：“喂！你！老林家的傻柱，过来！”

张三懵了，站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哎？你说俺？”

那小子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眼睛却贼亮，一副歪嘴邪笑的表情：“对啊，傻柱，给你个活儿干。”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早就听说了，茅山派的那个下山弟子，叫什么……王督？对，王督，据说是个邪门歪道，整天让人干活，干的活儿还脏活累活，还打人。那小子看上的，是啥好差事？张三想都不敢想。

那小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别愣着了，跟爷走，去挑水，去打扫，去劈柴，干啥你干啥！”

张三欲哭无泪，他可不想去伺候这群毛头小子，可那小子凶得很，他不敢不去。

“走就走吧，谁怕谁啊！”张三横下一条心，嘟囔着，挑起了水桶。

这一干，就是好几个月。张三成了茅山派最底层的小厮，吃力不讨好。不过，他脑子还算灵光，那些师兄弟姐妹们，有啥好东西，好法诀，他总能偷偷瞧见，偷偷学上两招。他身手也还算利索，劈柴挑水，啥活儿都干得比那些大个子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