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稀粥凉得像块石头，硌得张三的胃一阵发酸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筷子，摸出怀里那颗皱巴巴的铜钱。这铜钱是他爹留下的，背面有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个山字，具体是哪座山他也不清楚。但在村里，它就是硬通货。

茅山派那帮人进了村，علّم乡亲们几手防身咒语，教大家怎么用符纸挡刀子。张三看着那些红纸在空中飞舞，心里直痒痒。他爹年轻时就当过一阵茅山弟子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回村了，整日里除了喝酒就是念叨什么“阴气重”“煞星显”。张三一直觉得，要不是爹那点余光，他早没命了。

“三师弟，又偷看 нами 的纸人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张三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系着绿色腰带的小师妹，梳着一头乌黑的长辫，刚把个黄澄澄的纸人立在院子中央。那纸人做得惟妙惟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极了村里那个老王婆。

“没……没看，我在看天。”张三讪讪地挠了挠头。

“哼， probably 是想学我们练的功夫吧。”小师妹嗤笑一声，手一挥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风生水起，破邪护宅……”那纸人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，突然朝张三扑来。

张三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。小师妹却不依不饶，手一指：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碍事，去后山劈柴！”

张三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去了。他琢磨着，既然进来了，总得学点什么，免得像现在一样，看着别人玩魔法，自己只能啃冷粥。

后山那片林子阴森森的，树枝子交叉着，天一黑就伸手不见五指。张三劈着柴，脑子里却全是小师妹那纸人的影子。他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纸人扑到一半，突然就停住了，像被人掐了脖子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
“奇怪……”张三心里嘀咕，“这纸人怎么突然不会动了？”

他走近一看，发现那纸人的背后，被划了一道口子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张三皱了皱眉，这地方平时没人来，哪来的野兽？

第二天，张三又去看小师妹练功。那纸人还是立在那儿，小师妹对着它又比划了几下，然后突然伸手一抓，纸人立刻软了下来。

“三师弟，你能不能别老偷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