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生觉得自己这两年的江湖路，走得那叫一个顺理成章——要是“顺理成章”这词儿能用来形容九死一生的话。

刚入江湖那会儿，二十出头，怀里揣着两首自认为能惊才绝艳的打油诗，腰间别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梦想？梦想是年纪轻轻就闯出个名堂，得个美名，最好再娶个能歌善舞的小娘子，过上神仙日子。多简单。

结果呢？刚出城门，就差点被一群冒充山匪的泼皮给揍断腿。那帮孙子口口声声要钱的，看他身上只有几块干粮，连屠狗都不够，悻悻然放过了。张生心里骂咧咧，妈的，江湖果然不是好混的。

他想找正经门派，可那身装束，一看就是小混混。问了几家，都说他资质太差，或者太小气，不愿意收。最后，有个老乞丐模样的家伙看他可怜，把他收了，代价是每个月给他半个铜板，还得打扫茅房。

那老乞丐，人称“无相大师”，大师不大，就是胡子多得跟钢针似的，眼神却毒得很。他说江湖就是狗屁，什么名堂、美名，最终都得死。活下来，才是正经事。张生当时还反驳，说人有志气就不该怕死。

无相大师直接把他扔出去，让他去碰壁。张生也不甘心，觉得自己才出师就挨顿揍，实在是太丢人了。结果，碰壁没碰着，一头撞进一群地痞的圈子里。那一架，打得天昏地暗，张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跑，明年今天就是他的祭日。

逃命途中，他遇到了个砍柴的少年，叫小石头。小石头人如其名，老实巴交，手艺却好，砍的柴能卖不少钱。张生遇到他时，正被几个地痞追杀，差点被逼上绝路。小石头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，冲上去一顿乱砍，硬生生把地痞们给打散了。

张生挺感动，觉得这少年不错，就跟他混了一阵子。跟着小石头，张生学了怎么在江湖里活，怎么避仇杀，怎么找吃的。小石头说，江湖里最值钱的不是钱，是命。有钱挡不住杀招，有本事也架不住人多。

可惜好日子不长。三个月后，小石头被仇家找上门，对方来了一百多号人，全是精兵强将。张生当时脑子一热，也想跟着装装英雄。结果，屁用没用，小石头被四个人围住，转了不到三个回合，就被人砍成肉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