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生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冻僵的手指捅了捅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大身影。

那人身穿一袭黑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前方的山路。寒风吹起他宽大的袖口，发丝在风里乱舞，像几根枯草。

“我说，老二，你这眼神，能不能别跟冻僵的狼似的？跟这儿有吃食似的。”张生搓着手，哈了口白气，赶紧又缩回来，冻得他直打哆嗦，“反正雪也停了，咱们再磨蹭，等会儿太阳晒化了雪，这山路更难走，还不知道要陷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喂野狗呢。”

被称作老二的人没说话，只是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半分，显然心里着急。那双眼睛扫过山路两侧密密层层的树林，目光如电，似乎在警惕着什么。

张生心里直打鼓。这老二名叫石二，是个练家子，沉默寡言，下手跟阎王催命似的，初见时把他吓尿了。这两年来，全靠石二这把孤胆刀，才让他在这该死的江湖里多活了几个月。

“怕什么，出事了你指望谁？”张生嘴上硬气，心里却跟兔子似的，一蹦一蹦的，踏实不下来，“反正咱俩一条绳上的蚂蚱，要是被什么不长眼的盯上，一起栽倒，也省得一个送人头。”

石二猛地停下脚步，黑衣在风里猎猎作响。他低声问道：“前面有人烟没有？”

张生眯着眼睛往前瞅了瞅，雾气蒙蒙的，山路蜿蜒，根本看不清远处。他摇摇头：“看不真切，估计是没人烟吧。要不咱们找地方歇歇，等天亮再走？”

“不行。”石二的声音冷得像冰锥，“那东西盯我们太久了。”

张生心里咯噔一下。知道来了！他偷偷往石二身后看了一眼，只觉得那人的气场太强，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，稍微一晃就要摔下去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能有什么东西？”张生强装镇定，“咱们就两个，还怕了不成？有我在，吓唬吓唬就行。”

石二没理会他，握刀的手又紧了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沉声道：“是‘血影楼’的人。”

“血影楼？”张生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。这个名字在江湖里算是个狠角色，专门替人杀人，不留痕迹，出手阔绰，从不做亏本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