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——"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，车厢里的人流猛地往前涌。我手忙脚乱地往车门边挤，背包带绊到了脚踝，踉跄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。

"哎哟！"尖锐的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。这还是冬天，站台风大，脸颊瞬间冻得发疼。我刚想爬起来，手肘不小心就撞到了旁边一个人的胳膊。

"嘶……"对面上来人是个男生，穿着灰扑扑的工装外套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像是上了很久班。他手一缩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
我脸瞬间烧了起来，这摩擦力……活像不小心在电线杆上蹭到了手心似的。救命，我这是要去干嘛啊！我低着头，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，恨不得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按删除键。

"没事吧？"男生声音有点闷，带着点烟酒气，但人看着还算老实，额头上都出了细汗，像是刚从高温车间出来。

我更不好意思了，指了指自己："啊……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脚滑了。"勉强撑起上半身，结果刚站稳，地铁又突然提速。噗通一声，我又挂在了男生身上。

"见鬼！"他低骂一声，但我赶紧扶住他，互相推搡几下，最后还是稳住了。他把我扶到座位上，自己则挤在其他大个子中间，像一块被随意塞进抽屉的橡皮擦。

"你……你还坐着吧？我帮你占着。"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我脸更红了，摆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我站着就好……谢谢你。"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好像真的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有点暖。

车厢摇晃起来，他靠得我很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点汗味，有点闷……却莫名让我有点安心。他低着头看手机，手指修长，关节突出，和我小时候捏橡皮泥的手很像。

"你也下班？"我问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无奈："嗯，建筑工地的，现在刚通地铁，到处都在修。"

"辛苦了。"我真心实意地说。

"你呢？学生？"他问。

我点点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"嗯，专科，学设计，但马上要实习了，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……" 心里有点慌，最近接了个小项目，老师催稿得急，脑子嗡嗡的。

他顿了顿，突然说："实习不难，找到实习单位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