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疼，尤其是胸口，闷得她每呼吸一次都像要呕出来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只能靠着墙勉强支起半个身子。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暗沉的颜色，像是很多年前粉刷过的痕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她眼眶发红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嗓子疼得厉害，每次呼吸都带着针刺般的痛感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继续这样晕下去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“轰”的一声，过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回来。

她记得自己被诬陷背叛王爷，被扔进冷宫的时候，还是秋末，可现在这屋子里的感觉，明明像是什么季节都无关紧要，只有无尽的昏暗和阴冷。

她记得自己在冷宫绝食五天，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，是宫里一个被打入杂役的小宫女偷偷给她送了半块发硬的馒头，救了她一命。她还记得那个宫女被发现后，被打得皮开肉绽，最后被拖到御花园的假山下活埋了。她甚至记得自己醒来时，那个宫女脸上惊恐又带着点崇拜的眼神。

柳云歌闭上眼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那个时候的她，有多绝望？有多恨？

不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
她想坐起来，又一阵眩晕袭来，差点栽倒。她咬着牙，这次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终于撑起上半身。昏暗中，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杯子，里面还有半杯水，水面漂浮着几片薄薄的药草叶子。

她端起杯子，药草的味道苦涩，但水是真解渴。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才感觉稍微缓过一点。她环顾四周，这明明是个破败的小偏房，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旧布，窗户纸糊得厚实，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景象。

“ompai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没人应。是梦吗？

不，噩梦不会让她还留着记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指瘦削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尘，像是干了好久的活。这是那个被打入杂役的小宫女住的地方。她记得这里本来是宫女住的，后来因为某个娘娘不满，连带房里的宫女都受到了牵连，整个院子被废弃了。

柳云歌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窗户。窗户被插着，但外面竟然没锁。她费了点劲，才把窗户板拉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