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博叹了口气，伸手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门板松动，被他晃荡着往里开了条缝。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院子里，几只流浪猫正围着半截朽烂的木头啃食，看见他，警惕地竖起耳朵，舔了舔毛，慢悠悠地踱开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大少爷吗？稀客稀客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旁边厢房窗户后传来，带着点戏谑。

李文博脚步一滞，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的窗口。窗帘后，露出一双故作苍老的浑浊眼睛，正歪着头打量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苏妈，您在里面？”他认得这张脸，是苏家派驻老宅的管事，伺候过苏家几代人，如今看着风烛残年，眼神却精明得很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这不看顾着老人家，还能看顾谁呢？”窗户后的声音阴阳怪气，“哟，这腿脚怎么不利索了？当年跟人动武，把身子骨都伤透了？”

李文博心里冷笑。苏妈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当年是给人当出气筒似的。当年他不过是替苏家一个被欺压的亲戚出头，结果被那一家子联手断了腿，扔在这荒宅里等死。要不是命大，早早 smithereens 了，哪有机会重生回来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脸上露出几分虚弱痛苦的表情：“多谢苏妈挂心，就是旧伤犯了，走不动道。”他故意加重了跛足的动作，一瘸一拐地往里走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唉，年轻人啊，就不听老人言。”苏妈的声音悠悠传来，“当年让你别惹是生非，你不听，现在好了，落得个这田地。苏家可就剩下的这点家产了，你还惦记着？”

李文博心里咯噔一下。苏家？家产？他重生时记得，苏家这几年被抄家了，老人被流放，十几口人死的死逃的逃，只留下这么个破败的老宅。按理说，现在应该是空无一人，怎么还出来个“苏家”？而且这苏妈，说话怎么滴水不漏，句句都像在试探他？

他走到堂屋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墙上掉落的灰土，桌上蒙着的灰尘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的破败和被刻意忽视的感觉。这与记忆中的老宅不太一样，记忆里的老宅，即便家道中落，也该有儿女回来看看，或者 至少有个像样的人看护着，怎么现在像个被废弃的鬼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