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了催了，催到这份上还有空摆谱。”秦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吹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领带歪了半截。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着，出租屋里光线暗得像被谁扔了块黑布。前台的电话铃突然就响了，尖锐得刺耳，把秦铮刚理好的头发又弄乱了。

“喂？”秦铮接起电话，语气带着刚结束加班的疲惫。

“秦总，是您吗？”电话那头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还有点怯生生的。

“是我，什么事？”

“啊，没事没事，就是想问……您明天有空吗？有个面试的客户想亲自跟您谈谈。”

“明天？”秦铮挑眉，“我不在。”

“啊？那是后天？或者大后天？”年轻人赶紧改口，听起来有点慌。

“后天也不行。”秦铮转向镜子，领带系得歪扭更明显了，“你告诉林薇，我这两天都有安排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铮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这破电话铃真是会挑时候，恨不得把他从床上拖起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准备回床上继续睡。

“咔哒。”桌上的手机又响了。

“靠！”秦铮低声咒骂一句，拿起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——“秦铮，救命啊！”

林薇。

秦铮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回了个“滚蛋”，心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。他走到窗边，雨还在下，打在水面上，溅起细碎的波纹。

苏雪筠的名字，最近天天在他脑子里转悠。

那天在咖啡厅，她抢了他一杯咖啡，理由是他的杯子太烫了。他当时没计较，现在想来，那女人眼睛里分明带着戏谑。后来在商场的争执，她更是理直气壮，仿佛他欠了她天大的便宜。

可偏偏，每次看到她，他那颗该死的、总是紧绷着的心，总会莫名地漏跳一拍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手机铃声再次刺耳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秦铮随手把手机丢到沙发上，转身准备回卧室。

“秦总，您在吗？”门外传来林薇焦急的声音。

秦铮脚步一顿。他扯了扯领带，最终没回头，只是递了个外套给门口的林薇，“走吧，去医院。”

林薇感激地接过外套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谢谢秦总！客户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！”

医院的路很远，救护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。林薇小声解释着刚才怎么回事，说有个老客户突发心脏病，她担心秦铮不在会乱来，所以先打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