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不是‘东西’，是‘东西’，懂不？”我耸耸肩，接过刚买的珍珠奶茶，吸溜一口，甜丝丝的，心里琢磨着，管他娘的坟地不坟地，王磊这小子胆子是真小。他要是真怕，当初就不会天天念叨着要“净化”那些据说是“有东西”的地方。

“走吧走吧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”我催促道，心里还惦记着刚听来的消息——学校后门那片废弃的旧工厂，据说最近晚上总有人看见鬼火，还有人碰见过“不干净”的。”王磊一听，眼睛瞬间瞪溜圆，跟发现新大陆似的：“哎！你听说了？那地方比老坟地还邪乎！我表哥上次去那边捡破烂，回来就成傻了吧唧的，整天说看见绿油油的‘人’在跳舞……”他声音越说越低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，猛地抬头瞥了我一眼，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去？”

我举起奶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咧嘴一笑：“当然去！怎么？你怕了？你可是王大理论家，连鬼打墙都能给你分析出一套理论来。”王磊脸一红，跺跺脚，嘟囔道：“这跟那个不一样……那詆神神秘兮兮的……”他指的是学校图书馆顶楼那间挂着“禁止入内”牌子的小黑屋，传言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，但从来没人能进去过。

“怎么就不一样了？”我喝口奶茶，眯着眼看他，“都是闹鬼的地方，是不是都一样？”王磊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话。我扒拉他胳膊一把：“走，不走了？”他甩开我，哼了一声，却又慢吞吞地跟在我身后。到了旧工厂那边，越靠近，那股子阴冷湿腐的味道就越重，空气黏糊糊的，难受得紧。

“妈的，这味儿……”我皱皱鼻子，掏出手机打着电筒，往里面照。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废弃的铁桶破机器，蜘蛛网结得老厚，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。王磊跟在我屁股后面，紧张得不行，手都攥得冒汗。走了没多久，就听见远处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铁皮。

我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王磊咽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什么声音？”我指着那方向：“过去看看？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我溜达过去。刚靠近那声音来源，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一堆破铜烂铁后面，影子比人还长，把那堆废铁都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