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家钢琴系实习？"我接过文件袋，手都懒得抖，就着床边抖了抖，页脚沾了点灰。男人蹙眉，伸手就要去拂。

"别碰我。"我躲开。

"林昭，你意识回来了？"他音调拔高，镜片闪过冷光，"签了，不然现在就请你走。"他大概忘了，当我决定要做林昭时，最先从我的世界滚出去的就是他。

呵，白月光，智商都欠费。

我慢悠悠翻到那烫金字，一行行飘着油墨香。钢琴系？呵，丢人都给我往上报。

"我考虑。"我故作深沉，把他晾在那儿，自己翻找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"喂，阿哲。"我压低声音，"帮我打听个人，沈默，沈家那位钢琴系的顶梁柱。不是我们公司要挖他，是我…"

"林昭？"他顿了一下，"怎么了？"

"想去坑坑他，要不要人支持？"我笑得直跺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，爆笑警告："你疯了吧？那是沈伯伯捧出来的人！"

"疯就疯呗。"我咧嘴，"再说了，谁让他欠我的呢？"

挂了电话，我甩甩手机，直起身子压了压神经。沈默？呵，原主苦恋多年的男人。结果呢？人家白月光找上门，原主直接郁郁而终，现在？

"林昭，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！"沈默脚步声堵在门口，"签了赶紧走，下午九点我带你去见沈伯伯。"

我慢吞吞把他晾在那儿，慢吞吞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扒拉两下，宽大的T恤敞着，露出不算完美的锁骨和肱二头肌。我不是没正经，是没时间正经。

沈默皱眉，镜片里映出我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
我转身，故意走得带风，勾起嘴角："怎么？觉得我配不上沈伯伯？"

男人眸色沉了沉，喉结滚了滚。

"呵，沈大才子，怎么着？不屑？"我故作冷淡，实则心里乐开了花，等着看他的反应。

沈默沉默地看了我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嘲讽的，居高临下的笑。他说："林昭，你终于敢正面看我一次？"

卧槽！他怎么知道我原主的事？我装傻："谁、谁要看你啊？"

"谁看你啊？呵。"他逼近一步，"那你刚才走了什么道？故意勾人家眼球的？"

我挑眉："不然呢？难道你是真的没发现，我站在这里碍你什么事了？"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灼热起来，直勾勾盯着我："是，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