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人声鼎沸，空气里混着炒菜的香味和饭卡碰撞的清脆响声。乔唯抱着一摞餐盘，踮着脚尖想看清前面人的背脊，好挪开点路。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一声低笑，像是针对她这个动作。

“摔着就算了，还踮脚。”说话的是个男生，声音清朗，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疤。

乔唯一愣，手里的餐盘差点没拿稳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林嘉诚吧？食堂里人多嘈杂，她下意识抱紧了盘子。

“……林嘉诚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那人挑眉，放下筷子转过身来。乔唯立刻把餐盘往旁边一扔——好险，差点就撞到他身上的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线条流畅，薄唇抿着，眼神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

“乔唯。”林嘉诚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果然是他。乔唯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热，立马想找补句什么。结果那人已经抬手，把旁边桌子一个没关好的保温杯往她这边推了推。

“……你的水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转身就准备回自己桌。

乔唯眨眨眼，抓住保温杯。杯壁还是温的，盖子上有水汽。林嘉诚……帮她？刚才那声笑，那句话，算什么？乔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杯壁。

这算是霄云变天了？两人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在图书馆偶遇，偶尔一起做个饭，但都小心翼翼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有时他会帮她挡掉前面冒失推过来的自行车，有时她打完球会顺手递给他一瓶水。每次都轻描淡写，像呼吸一样自然，可现在回想起来，每一点都透着不对劲。

下午上完课，乔唯在图书馆门口又遇见他。两人隔着几步远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
“你……”乔唯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你今天帮我”之类的话，结果林嘉诚已经走了过来。

他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乔唯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“想什么呢，脸红得像刚烤完的红薯。”他说，语气带着点调侃。

乔唯脑中嗡一声，脸颊更烫了。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 “别说了。”林嘉诚打断她，伸手递过一杯奶茶，“喏，你上次说的口味。”

乔唯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