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在下雪，不大，稀稀拉拉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，落在地上就化了，留下一滩滩湿漉漉的痕迹。林晚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是捡来的几团五花八门的毛线。

她的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了。手指有些僵硬，但还在一下下地膝盖上捻着毛线。手里的毛线团是深蓝色的，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污渍，估计是她捡来的路上蹭到的。

林晚是个刚从南方来的姑娘，在这儿读大学，每个月生活费都差不多花在饭上，衣服什么的，破点烂点的还能凑合着穿。今天出门急，就只带了件薄外套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冒泡。

公交车迟迟不来，站台里暖气不足，没几个人。小卖部老板倒是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，偶尔会多呵两口气，但那点热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
“还有十几分钟吧……”林晚对着手表嘀咕，视线又飘回了手里的毛线。她把毛线团拧成一股，接着往下织。织的是条围巾，款式挺老气，但她自己觉得还挺好看的。

眼看手指都快冻僵了，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头顶划过。林晚下意识地抬头，车灯的光线太亮，让她眯了眯眼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“姑娘，站这儿的？要去前面的超市不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电瓶车特有的电流声，人却停在了她旁边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看了眼对方。是个打扮得挺休闲的男生，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，牛仔裤，骑着一辆老式电瓶车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“街角糖屋”几个字，挺可爱的。

“嗯，要去。”林晚点点头，把毛线团往怀里揣了揣。

男生点点头，熟练地把电瓶车停在了站牌下，车座上的小篮子空着。他转身，侧身让了一下。

“上来吧。”男生把保温杯往旁边放了一下，腾出手。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了车。后座挺宽敞的，刚好能放下她的布包。男生把车骑走了几米，又转回来。
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？”男生问道，车速不快，反而挺稳。

林晚就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，没提自己冷得不行，也没提自己还在织围巾。

男生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骑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