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个男人的影子看了一会儿。黑夹克料子不薄，手指头冻得僵直，他好像没觉得冷。这么想，林晚把毛线团往怀里又拢了拢，上面还有她自己织的歪歪扭扭的图案呢。她低头继续织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呼出来的气都是白雾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轻响，男人似乎停下了脚步。林晚没抬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，心里嘀咕着这电瓶车咋回事，插着电也不亮啊。她偷偷抬眼，发现那个影子好像动了一下，男人转过身来。

“喂。”男人出声，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毛线团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冻得那手指头直哆嗦。 “啊……啊，你……” 林晚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
男人弯腰把毛线团捡起来，借着车灯的光看了看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你在这儿干啥？”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冲劲，好像林晚是做什么坏事似的。

林晚抱着胳膊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等车。” 她觉得这人脾气不太好，连个毛线团都嫌弃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直接把毛线团塞回她手里，转身就去发动电瓶车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，这人真冲。不过……他好像也没嫌毛线团脏。

电瓶车“噔噔噔”地开起来，轮子碾过结冰的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林晚抱着毛线团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咋回事啊，好心把毛线团捡起来，为什么要走？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毛线团，上面沾了点雪，不过好像也没那么难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晚晚！哎，晚晚！”

林晚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。女生气喘吁吁地跑到林晚面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在这儿啊！我还以为你跑去了呢。”

林晚接过烤红薯，呼的一下，暖和的。女生叫陈曦，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两人从大学就认识了。“我以为你早走了呢，这大冬天的，怎么还在这儿。” 陈曦围着林晚转了一圈，皱着眉头，“你脸都冻成红苹果了，耳朵都红了，快跑，我带你去暖和暖和。”

林晚摸摸自己的耳朵，确实又红又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