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-screen上跳出一条短信。是陈默发来的，生日快乐。

林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，嘴角咧了咧，没动静。也不知道算不算生日，反正学校老师连句祝福都没捞着。她点开微信，翻到装潢部群里，发现好几个人发来祝福语，夹杂着各种表情包，最后一条是陈默：“今天不许加班。”

林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从抽屉里摸出个旧牛皮纸袋。袋子是上次去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挺结实。她打开，里面是几根拆剩的毛线，颜色灰扑扑的，像拆了一半的袜子。还有个硬塑料壳的本子，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设计图，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尺寸和材质。林晚翻开最后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：“生日快乐，2008年12月12日”。

这是她十二岁生日时，奶奶送她的礼物。奶奶那时候在老家开个小服装店，手里攒了几斤毛线，教她织了个围巾，边边角角都布满了针脚。后来奶奶走了，围巾丢在老房子的阁楼里，林晚搬家时才翻出来。

她把毛线拢在手里，温度不高，但心里有点热。不知道陈默现在是不是在忙，手机没电，信号又不好。算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织完这条围巾再说。

林晚找出蓝白两色的毛线，开始在桌角摊开的纸上飞针走线。手指被针头扎过，微微发红，但她没停，一针一线都带着点赌气似的坚定。旁边不远就是陈默的工作室，玻璃门偶尔会开一条缝，露出里面忙碌的景象。他好像总是在这里，从日出到日落。

毛线在指尖缠绕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晚想起上次在楼梯间碰到他，他抱着一摞没封口的衬衫，手上沾了点油渍。她当时想问他是不是在打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扭头跑掉了。这点小事，计较什么。

外头突然下起雨，不大，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林晚呵出一口气，雨珠顺着玻璃滑下来，把她织的围巾沾湿一小块。她也不管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快到傍晚的时候，林晚把围巾收工。她抚平褶皱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针脚还挺好，就是有个地方没接好，得重新来过。她皱着眉想，这点小瑕疵，陈默肯定看不出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有四个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