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教学楼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电瓶车声，刹车时金属链条摩擦的“吱呀”响。

是她。

林晚脚步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，撕开包装纸，放进嘴里。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正好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后座空着。

她应该知道她喜欢的类型，可还是忍不住回头。隔着几排人，只看见那辆熟悉的蓝色电瓶车，车把上缠着一圈白绳，是季节性的装饰。她拉了拉衣角，又把围巾往上扯了扯，假装没看见。

电瓶车从她身边过去，没带风，只有链条拖地时发出的“哐当”声。林晚侧了侧头，偷偷看了眼后视镜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排白墙，灰蒙蒙的。

该死。

她觉得陈默这家伙，肯定又耍什么花样。上次抢了她的烤红薯，今天又搞什么名堂。

林晚越想越气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脚步更快了。刚拐过走廊，就撞进一个人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壶都撞掉，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
手被一个温热的胳膊稳稳扶住。她这才看清，撞到的是陈默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帽子和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蒙了层雾，看不太清楚。

“走路不看路的人是你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嘴角似乎有上扬的趋势。

林晚不服气：“你轻点儿，差点把本小姐的肺给撞出来。”

“是差点。”陈默顺势牵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往旁边拉，“你的水壶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挣了挣，没挣脱，蹙着眉，“你怎么在这？不是该在社团吗？”

“路过。”陈默不答反问，“你怎么突然生气了？”

“我生气？”林晚脸颊微微发烫，“我刚看见你坐后面，突然发现没人，氣了你一下。行了吧？”

陈默没接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。林晚偷偷看他，他好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
走到楼梯口，陈默停了下来，声音难得地低了几分：“今天……生日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摇头：“不算，老师连句祝福都没捞着，生日有什么用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两秒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草莓味跳跳糖，塞给她：“吃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