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冬天,寒风裹着雪,她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,把捡来的毛线团织成围巾。他骑着电瓶车路过,车灯一晃,看见她冻得通红的耳朵。后来啊,电瓶车后座多了个人,毛线团的香味混着薄荷糖,成了他心里最暖的记忆。
第八章 和解
林晚盯着那辆银灰色的电瓶车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手上的毛线团掉在地上,她赶紧弯腰去捡,冷得差点打个趔趄。那人搬着土豆上了车,回头似乎瞥见了她,玄色棉布的帽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嘿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林晚吓了一跳,毛线团又掉了。她抬头,看见那人正弯腰帮她捡起来,手上的胶皮手套在路灯下泛着些微光。那双手很大,指关节有些粗,但动作很轻柔。
“谢谢。”林晚接过毛线团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天冷,还穿这么单薄?”那人把土豆稳稳放在后座,自己跳上电瓶车,车头灯照在她脸上。
林晚抿了抿嘴唇,脖子一晃,把脸扭到一边去。其实早该感受到的,后座上的东西压得车头有些倾斜,那袋土豆的泥土味一阵阵飘过来,带着湿冷的气息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袖口都露出了骨头。
车子晃了一下,林晚被带得撞了一下,怀里毛线团的绳子绷得更紧了些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混着机油味,还有一点……像是刚喝过掺了蜂蜜的薄荷糖?她想起巷口小卖部那罐子,一勺两勺挖着吃,冰凉甜到心里。
“去哪儿?”他问,声音闷闷的。
林晚摇摇头。反正也没人要,送到楼下宿舍楼下的垃圾桶也行。反正现在也不冷了,站了一会儿,手脚都渐渐有了知觉。
车子猛地一刹,林晚差点栽过去。前面路口有辆黑色轿车急转弯,那人急打方向盘,后座上的土豆袋子跳了一下,几颗土豆滚了出来,掉在地上滚到街角。
“嘿!”他喊了一声。
林晚看着那人跳下车去捡土豆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副样子有点滑稽,玄色棉布外套在寒风中鼓起来,像只笨拙的企鹅。林晚蹲下去帮他把土豆捡回来,袋子已经有些破,泥土顺着裂缝往下渗,沾了她的牛仔裤。
他捡完土豆,又跳上车,回头看她的时候,手里多了个东西。林晚定睛一看,是个牛皮纸袋,不算大,鼓鼓囊囊的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指了指。
他愣了一下,把袋子递给她:“刚买的,甜的。”
林晚接过袋子,感觉沉甸甸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