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娘一边给林锦鲤擦眼泪，一边念叨：“哭啥哭，多大点事儿啊。再说了，冲喜这事儿，喜庆！能冲走晦气，不是更好？”她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
林锦鲤抽噎着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她才十五岁，爹娘走得早，是马大娘收留了她。如今又遭了这个秧，说来说去，全拜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首辅赵奕所赐。

傍晚时分，马大娘把林锦鲤的头发盘了起来，往她脸上扑了点粉。林锦鲤看着镜子里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，心里直骂赵奕不是个人。这厮的婚事本该办得风风光光的，结果他娘子病重，只好从族里找了个未过门的妻室冲喜。

赵奕本就是个狠人，为官清正，手段却绝不留情。可偏偏他那张俊脸，生生把人给融化了。据说，他原本娶的是当朝公主之妹，可那姑娘偏偏爱赌，把家里败光了，还惹了一身病。公主气得差点把宫里的金凤炉给掀了，这才逼着赵奕另寻妻室。

马大娘把林锦鲤塞进轿子，自己则在帘子外头不停地磕头。轿子一晃一晃的，林锦鲤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，这一去，就是羊入虎口。

“小姐，保重啊！”马大娘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。

轿帘一挑，刺眼的红 lantern 晕开了她的视线。林锦鲤眯了眯眼，这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首辅府果然大得吓人，连马车的车轮都擦着石板路边的水洼。

到了前厅，赵奕正坐在主位上等着。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林锦鲤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。

“你就是林家的小娘子？”赵奕微微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低沉悦耳。

林锦鲤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回首辅，小女子林锦鲤。”

“嗯。”赵奕点了点头，又道，“东西都齐了吗？”

林锦鲤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怀里掏出嫁妆清单。赵奕接过一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又迅速舒展开。

成婚那晚，林锦鲤被扶进了洞房。红色的帷帐垂得低低的，像是把人关进了笼子里。她坐在炕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。

“首辅，夜深了，小的该去外头睡了。”赵奕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