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这点小身板，手心都能出汗。顾导的消息很简单，四个字：“剧本来。”

点完“接受”，她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顾导是出了名的“毒舌”导演，据说从不会对一个扑街编剧废话超过三句，合完影比谁都快。可他那句“剧本来”，愣是让她拿到了人生第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——一部号称有“神剧本”潜质的文艺片。投资人大手笔，选中的是新人程晚。

晚上十点，片场化妆间。程晚蹲在角落里啃面包，周围都是大佬们的助理和组长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新人编剧，第一次独立操刀，要是写成狗血八点档……还不如回格子间写广告词来得实在。”要是写成狗血八点档……还不如回格子间写广告词来得实在。

手机动了动，顾导发来一段语音，只有短短三秒。

“你看了原著吗？”

程晚一愣，赶紧摸出手机，耳机里传来顾导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对了，你的房间……好好收拾一下，晚上要来住。”

什么？程晚直接傻了。住？片场还配化妆间？她这可是第一次接手电影，怎么还跟住酒店似的？

“顾导，我……”

“嘟嘟嘟。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
程晚捏着手机，嘴角抽搐。她能感到周围投来的几道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大佬？谁是大佬？她就是个刚毕业的小菜鸟啊！

但顾导的回复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程晚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衣角。算了，来了都来了，总不能真回去写 vote well 的广告。她拿出那本皱巴巴的原著，翻看着。这剧本……设定是挺独特的，但情感线条乱得跟麻花似的。

第二天开镜，导演组都在场。程晚缩在导演椅上，盯着监视器。第一个镜头拍完，顾导拍了拍手。

“程小姐，可以啊。”他嘴角难得地翘了翘，“情绪调动得不错。”

程晚惊讶地抬头，差点把下巴掉地上。自从接手任务以来，这是顾导第一次主动夸人。她赶紧摆手：“顾导，您过奖啦，都是原著给的灵感……”

“灵感不够用。”顾导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“但用得够巧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