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顾导发来的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下一行字：“顾导，要不……我们谈谈？”

对面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程晚准备关掉对话框，只听顾导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谈什么？”

“谈这个剧本，”程晚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想接了。”

“哦？”顾导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程晚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嘲讽。

程晚攥紧了手机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顾导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能力写好这个剧本。我不是这块料，真的。”

顾导那边沉默了，几秒后，传来一声轻笑：“程晚，你以为我找你这么难缠的编剧，是看上你了哪点？还不是看中了你那份……所谓的认真。”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顾导说的是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迎合他，熬了几个通宵，写出那堆现在看来漏洞百出的东西。

“顾导，我错了。”程晚的声音低落，“我太急了，忽略了剧本的核心。我不该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顾导打断她，“知道错了就不错。但程晚，我不喜欢你这种‘认真’，反而觉得你太……钻牛角尖。”

程晚愣住了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记得你刚开始给我写剧本的时候吗？”顾导的声音转了转，“你写的高数题那么复杂，观众谁看的懂？可你写‘votewell’三个字，我一看就懂。”

程晚心里一酸，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生怕写出天书，导致自己连给顾导写邮件都小心翼翼。

“所以，”顾导继续说，“别急着否定自己。你行，那就继续行下去。行了？”

程晚看着屏幕，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。她没回复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程晚重新拿起剧本，一头扎进去。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畏手畏脚，而是学着顾导那样，从观众的角度去审视每一个情节，每一个对话。

几周后，程晚把修改后的剧本递给顾导。顾导看着她的字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种久违的笑意。

“程晚，”顾导看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你小子……居然真有点东西。”

程晚心里暖暖的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顾导，……你……不后悔吗？”

顾导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带着暖意：“后悔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