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云抱着那几张被撕碎的纸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手里的纸团硬邦邦的，像个小刺猬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刚才那帮投资人，一个个西装革履，坐在沙发上显得挺 official，其实那眼神，跟菜市场挑猪肉的差不多，满眼都是算计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纸团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又把脚在桌腿上磕了磕，有点烦躁。晚上得跟沈冲说说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奶茶店的事，是他提的，不能让他跟着一起受委屈。

晚上沈冲过来接她的时候，她心情明显不好。两人并肩走在路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沈冲刚想说点轻松的，比如“今天遇到个好看的小姐姐”，就被秦如云一个眼刀给截住了。
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秦如云闷闷地说，“今天那几个王八蛋，根本就是看咱没背景，想压价。”

沈冲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奶茶店的事，”秦如云咬着牙，“他们提出的要求太多了，什么要配进口设备，什么要搞什么联名，预算一下就炸了。”

沈冲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“进口设备？联名？那不都是花钱的事？咱不是刚起步吗？”

“对啊！”秦如云气得声音都变了，“我就是这个道理跟他们说的，结果他们就嫌咱小家子气，说什么‘没格局’‘不懂得营销’。那帮孙子，自己赚黑心钱的时候，哪里管什么格局不格局。”

沈冲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些，但秦如云直接把那些隐晦的话说出来，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要不咱再想想别的办法？”

“想想？”秦如云白了他一眼，“我们已经想了一个星期了！什么方案不是被他们毙了？就是觉得太小，没亮点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沈冲家楼下的单元狗“旺财”突然从门缝里挤出来，摇着尾巴绕着两人跑。那狗看着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屁孩似的，一口叼着专门的牵引绳，正是沈冲惯用的。

“哎呀，旺财！”沈冲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抢，“别瞎晃悠，差点把你绳子扯断了。”

秦如云看着那只狗，突然眼睛一亮。“沈冲，你看这狗，喜不喜欢？”

沈冲愣了一下。“你想干啥？”

“养狗啊！”秦如云语气很坚决，“我跟我妈说好了，周末带它去打疫苗，以后就养在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