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云站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，发出有点闷的声响。楼下车流声哗啦啦的，像永不停歇的市侩交响乐。刚才那帮投资人，一个个油头粉面的，把她拟定的商业计划书翻得跟废纸似的，口里嘟嘟囔囔抱怨这不对那不妥。

“呵，”秦如云心里冷哼一声，眼神却飘向远处。她刚刚为了争取更多资源，把利润预估又压了下去，结果对方直接翻了个白眼，说他们不懂市场，简直是对牛弹琴。真是够了，这么精明的一行，怎么就容不下她这个只想好好做点事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是沈冲的名字。她皱了下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怎么样？刚才那些人怎么说？”沈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焦虑。

“一般般，”秦如云语气平淡，“就是那种老掉牙的借口，说什么时机不对，风险太大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沈冲，你刚才没来，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。”

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沈冲笑了一声，“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，给我发消息就是。”

“你看看银行那边那边还有什么名额没？”秦如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急急问道，“我刚才光顾着跟他们扯皮了，差点忘了问这个。”

沈冲在那边确认了几下，很快回过来：“还剩一个，但是要求苛刻，利率得提高两个百分点。”

“行，就这个。”秦如云毫不犹豫，“利率高点没关系，能拿到就是赚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如云长舒一口气。沈冲这人，虽然有时候有点缺心眼，但关键时刻靠谱得很。不像刚才那些人，说得天花乱坠，关键问题却避而不谈。

她转身离开落地窗，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看到沈冲正站在饮水机旁接热水。他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凌乱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秦如云走到他身边，顺手帮他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。

沈冲回头看她，咧嘴一笑：“跟银行磨叽呢，争取的最后一点优惠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文件，“沈总，您这项目要是再拿个急刹车，我这里答应的可能全得作废。”

秦如云凑过去随便看了一眼，立刻嗤笑一声：“怕什么，不就是数字嘛，我给你搞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