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云气得脸都绿了，手指在桌上捶得啪啪响。那帮投资人，一个个西装笔挺，神架子端得老高，一张嘴就是"不接地气"、"太文艺"、"没market"。她熬秃噜眼皮做的方案，十八般武艺都快用上了，到他们嘴里就成了"幼稚园大畫報"。秦如云喉咙里滚了滚，一口水差点呛出来。

"云姐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"沈冲把保温杯递过去，茶香混着枸杞的甜腻儿直钻鼻腔。他一边说，手指还悄悄碰了碰茶杯边缘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
投资人那边有个戴金丝眼镜的推了推鼻梁，用那种"我好心提醒你"的语气道："小姑娘啊，做实业不容易，别光知道玩情怀。我们投的是能赚钱的，不是艺术品。"这话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捅秦如云心窝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沈冲突然冒出一句："您说得对，赚钱是根本。"投资人眼睛一亮，以为抓到老乡了。秦如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瞪了沈冲一眼。

"那您觉得怎么样？"沈冲转向金丝眼镜，露出他那套经典的老实人笑容。

金丝眼镜捋了捋头发，清了清嗓子："这个项目吧，商业逻辑是有点问题。但是..."他话锋一转，"沈总要是能提供一个技术解决方案，我觉得还来得及。"

秦如云差点把眉毛挑到后脑勺。沈冲往她座位底下踢了一脚。秦如云会意地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："我们确实有个技术方案，专利刚申请下来。"

回去的路上，出租车里死一般的寂静。秦如云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眉毛皱成了川字。沈冲突然开口："刚才你跟投资人打架了吗？"

秦如云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"差点。"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"我真是要被气死了。"

沈冲把音响调小了些："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吗？爱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这车里的暖气，冷的时候能给你热量，热的时候又让你烦躁。"

秦如云突然笑了："你这是打哪儿抠出来的挤牙膏理论？"她顿了顿，"其实吧，我今天本来是想跟你说个事儿。公司楼下新开家面馆，我寻思着..."

"啊，我知道。"沈冲打断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来转去，"我今天路过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