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头也没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新项目，又是新项目。她感觉最近公司没日没夜地给她派活儿，连轴转着让她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但挖掘机似的效率一上来，爆发的能量该耗尽了。

“好嘞，那我先出去了。”小林识趣地笑了笑，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键盘的噼啪声还在固执地响着。姜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策划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方案写得是不错，但思路太跳脱，有些地方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，尤其是关于市场推广那块，简直是天马行空，看得姜晚心里直打鼓。

要是被老板知道了，指不定又要念叨她“缺乏经验”“想法不切实际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继续修改，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姜晚眼皮抬了抬，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，是她那个刚升职不久的上司，林薇。

林薇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那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“姜经理，”她走上前，将文件放在姜晚桌上，“老板让我通知你，下午三点的新项目方案讨论会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对上林薇的目光。那目光像是在评估她的方案，又像是在评估她这个人。

“基本……基本完成了。”姜晚下意识地回答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哦？那正好，”林薇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也压低了几分，“有些地方我觉得不太妥当，你最好再仔细看看。尤其是市场推广这块，想法太大胆了，我们这个项目是求稳，不是搞风口。”

“大胆？”姜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，“林经理，我觉得这个方案的市场推广思路很符合我们目前的品牌定位，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想从一堆数据里找出支撑自己观点的点，“这个方案的数据模型也经过反复验证了，可行性很高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显然对她的争辩有些意外。“姜经理，我是你上司，我说这个方案不行，你就该听我的。别到时候会议上说一套，会上来又提另一套，显得我们公司决策很混乱。”

姜晚心里一阵火气往上冒，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，数据一个字一个字核对了好几遍，怎么就成了“说一套，会上又提另一套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