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诗语瘫坐在地上，抽泣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声声压抑的呜咽。细碎的瓷片硌得她脚底生疼，可她顾不上了。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，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涩得发慌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一遍又一遍。化验单上的结果清晰得就像一把刀，狠狠刺穿了她最后的幻想。不是的，绝不可能是这样的。她明明已经那么小心了……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映着惨白的灯光。是她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老宅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乔诗语猛地抓住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可她却像被钉在原地，连点开消息的力气都没有。

客厅里，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还没好吗？饭菜都快凉了。”

乔诗语浑身一僵，像被施了定身法。饭菜？老宅的饭？她想起继母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那个抢走她一切、 ainda（还） 接受了假化验单的姐姐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慌乱地抹了把脸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好。”

男人没再多问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乔诗语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脏狂跳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她曾经非常熟悉的气息，属于宫洺。这个男人，此刻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垮，绝对不能。不管化验单上写的是什么，她都要查清楚，要洗刷掉所有的污秽。

吃完饭，乔诗语回到房间，开始疯狂地翻找所有能证明自己的东西。盒子里的衣服被扔得乱七八糟，抽屉里的私人物品七零八落。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，她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信封。

她颤抖着手打开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和宫洺在游乐园的合影，她当时还是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，宫洺搂着她的肩膀，笑容难得地温柔。

怎么会在这里？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？

乔诗语盯着照片，泪水再次涌出。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，可她甚至不知道他童年有什么样的回忆。他们的关系，就像两张薄薄的契约，冰冷得可怕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乔诗语吓了一跳，连忙把照片藏进抽屉，擦干眼泪起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