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了大半天，腿都麻了，但这商场的台阶真他娘的硬，硌得她屁股生疼。她这才发现，自己为了跟那个王八蛋算账，不光是手机和充电宝，身份证都让他给扔哪儿去了。现在这鬼样，连找个地方撒泡尿都得看人脸色。

手机没电，联系人一个也打不了。充电宝丢了，这手机估计也撑不了多久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她想起昨晚被分手时的情景，那家伙脸上那叫一个灿烂，说分手是她的选择，是她太作，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呵，说得真好听。生活是啥？就是一地鸡毛，被别人踩在脚下当垫脚石。

正难过呢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晚迷迷糊糊抬头，就见几个城管模样的家伙围着一个大爷。那大爷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抱着个破旧的画架，上面画了几幅山水，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壶。那几个城管看着凶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“走，走，都别拦着，都别拦着！”大爷估计是吓坏了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卖画，赚点零花钱……”

“这里不准摆摊！”为首的那个城管伸手一挥，“赶紧滚，再不滚就zetiao了！”

zetiao？林晚听到这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城管这么霸道了？她正想站起来评评理，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喂，你们把人怎么了？”

林晚一回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看着像是个学生。但那眼神，却锐利得有点吓人。

“你就是那个大爷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。

为首的城管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赶紧走，别碍事。”

年轻人没理会他，反而走到大爷身边，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大爷的胳膊。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他的声音很温和，但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
大爷看着年轻人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，但很快就露出了感激的表情。“没……没事，小伙子，谢谢你。”

“他们欺负你？”年轻人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卖点画，他们非要赶我走……”大爷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腿脚不好，就这点收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