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猛吸了一口凉气。傍晚的风卷着灰尘，刮得他脸生疼，可他愣是没动。旁边那俩小年轻还在笑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人生啊，就跟这烟灰似的，一点底火都没有。”老刘唾沫横飞，说话时唾液差点糊到老王头脸上。

小李在那边跟着傻乐，手里还攥着刚买的冰棍，吭哧吭哧咬着。

老王头没理他，又叼了根备用烟点上，这次抽得更狠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扯了丝冷笑。

“笑啥？你们要是到了我这年纪，才知道这地儿有多硬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沙，“养家糊口，不容易。”

老刘和小李互相瞅了瞅，脸上笑容收敛了点，但还是觉得老王头那样子挺逗。毕业那会儿，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能干成什么大事业，结果找工作碰壁，到现在还在送外卖。

老王头瞥了他们一眼，没多说什么。转身朝街角那家小吃店走过去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挺稳。他手里攥着个布袋，里面沉甸甸的，是刚卖完鱼剩下的钱。

小吃店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见老王头进来，头都不抬：“老王，今天又卖了多少？”

“就这么多。”老王头把布袋递过去，老板娘掂了掂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悦，“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老王头没吭声，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刷手机。老板娘给他麻利地炒了一盘花生米，又倒了一碗凉面。

“老王，听人说你以前是干大事的？”老板娘突然开口。

老王头夹了口花生米，慢慢嚼着：“以前是，现在不是了。”

“何必呢？现在这世道，能安稳过日子就成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。

老王头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锐利：“安稳？这年头，安稳就是等着饿死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老王头低头吃面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是龙族的血脉，本该呼风唤雨，结果呢？被小人暗算，家族覆灭，他差点连命都没了。要不是老刘他爹当年拼死救了他，他早就尸骨无存。

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天起，他就只能靠着这一身狼狈的皮囊混口饭吃。他恨，恨那些逼他走上绝路的人，更恨自己没用，不能保护好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