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按灭在脚下，蹭出两声轻响，火星子彻底掐灭了。老王头没去踩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旁边两个小年轻还在叽叽喳喳，说着什么游戏里的段子，唾沫星子老远就飕飕地往他脸上打。

老王头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今儿这活儿确实够呛。本来想着挣点辛苦钱，养家糊口，结果呢？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。那几个地头蛇，纯粹是占便宜，招呼人过来收摊，连点 compensación 都没有。不是他没脾气，是现在没那个劲头跟他们掰扯。

“哥，这活儿不干了？天都黑了，山里不安全。” 小年轻之一的阿虎探头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老王头没看阿虎，眼神依旧盯着远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老婆前两天又提了邻居家的孩子，学历多高，工作多好，工资多少。老王头心里堵得慌，但又能怎么了？还不是得硬着头皮继续干。这世道，不看脸看钱，不看钱看关系，最后剩下的，就是力气。而他，没那么多力气了。

“不了，回去吧。” 老王头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阿虎和另一个小年轻面面相觑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收拾起家伙就往回走。山里的路窄，坑坑洼洼的。走出一截，天色彻底黑透了，只有远处的几颗星子，稀稀拉拉，像被指头从天上抠下来，扔在那儿忘了捡。

“嘿，你看那是什么！” 阿虎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方不远处。

老王头顺着阿虎指的方向望去，心头猛地一紧。黑暗中，两点红光，正摇曳着，像鬼火，又像野兽的眼睛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。山里夜晚，最忌讳的就是遇到鬼物。当地传闻，那种东西专门吸食活人的阳气。

“快跑！” 阿虎喊了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
老王头一愣，也跟着跑起来。但没跑几步，他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了。黑暗中，那两点红光猛地亮了一下，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射了过来。

“啊！” 阿虎没跑多远，一声惨叫就没了动静。

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，爬起来就想跑。可刚跑出两步，就觉得眼前一黑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了下来。他彻底懵了，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灌了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