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没理他，光脚丫踩在碎石上，咯吱咯吱响。山崖下黑咕隆咚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那小子估计是吓唬人呢，老王头心里嘀咕。他没多想，自个儿找了个背风旮旯蹲下。

烟屁股早就凉透透的。老王头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啃了两口，没啥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块黑布，盖在膝盖上，把剩下的干粮摊开。月光斜斜地照下来，干粮在上头，黑布在下头，看不出形状。得想办法，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。

老王头心里盘算着。他得盘下附近那片荒地，种点能吃的玩意儿。可启动资金从哪儿来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连买口吃的都不够。没办法，得想辙。他想起镇上那个老槐树底下，经常有人聚赌，赢钱的不少。他自个儿胆子小，不敢去，但总听说有人一夜暴富。老王头心里痒痒，万一呢？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老王头猛地一惊，猛地站起身，手往地上一抄，抄起块半人高的石头。月光下，石头泛着冷光，看起来挺吓人。

“谁？”老王头沉声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别怕，是我，小张。”来人打了个哆嗦，声音挺小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

老王头这才放下石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。“你丫也来这儿吹风？刚才没听见脚步声？”他拍了拍石头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

小张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影儿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“有影儿也不能下来睡觉。回去睡觉，听见没？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又说道，“王哥，你看……这儿挺偏，晚上来人怎么办？要不……咱们……”

老王头一瞪眼，“你想干嘛？睡觉就睡觉，想动手动脚啊？”

小张吓得一缩脖子，“没，没想动手动脚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你想哪儿去啦？赶紧回去，我也要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迈步就朝山上走。小张站在原地，看着老王头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王哥，真是狠人一个。

老王头走没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看小张。小张还站在原地，看着没动。老王头嘴角一撇，骂了声：“你小子站那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