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焦的甘草味在山风里飘散，宁序正蹲在溪边，用溪石一下下砸他刚刚烤糊的野果。那玩意儿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砸得他虎口生疼，可他手上的玩意儿就是在冒油，滋啦滋啦响，香味倒是绝了。

"我说宁序，你这烤果子技术，是跟野猪学的吧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宁序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烤得半焦的果子直接滚进了溪里。他扭头，就看见个披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几步外的石头上，手里还耙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。

老头脸上有一道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笑起来的时候，那道疤就跟着挤成个问号。宁序盯着他手里的野兔，咽了口唾沫。

"没……没跟野猪学。"宁序小声嘀咕，"就是看着它啃胡萝卜，然后瞎琢磨出来的。"

老头嗤笑一声，手一扬，一道黑影直接从他手里飘起来，稳稳地落到了宁序面前。黑影一落地就变成了只通体漆黑的小狐狸，摇着尾巴，嘴里还叼着一串烤得焦黄的果子。

"啧啧，还嘴硬。"老头邪魅地笑了，"不过看你这小脑袋瓜转得飞快，下手又干净利落，这烤果子技术估计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。"

宁序嘿嘿一笑，捡起溪里的果子，擦了擦灰，眼珠一转，"师傅，这野兔……是不是你偷来的？"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溪边的野草都在发抖。他笑够了，才摸出一块肉塞给宁序。

"你这小滑头，就喜欢逗我。"老头摸了摸宁序的脑袋，"这野兔是我在林子里捡的，看它快死了，就……顺手了。"

宁序接过肉，小声嘀咕："顺手？我看你是看它烤起来好看吧。"话虽如此，他还是乖乖地把肉吃了下去，心里偷偷给老头加了个"小气"的标签。

"行了，别贫了。"老头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"今天按计划来，我带你进山里寻摸寻摸。"

宁序一愣，"师傅，今天……不太平啊。"

"我知道。"老头叹了口气，"可有些事，躲是躲不过的。"

宁序沉默了，他虽然只有十六岁，可这几年跟着老头在山里摸爬滚打，什么没见过？人心比山还险，这个道理他懂。

"走吧。"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无论发生什么，记着，脑子转得快不如手够狠，但心不能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