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序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盯着刚收的几袋草药发呆。毒舌师傅李四五又念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说他是块废柴，跟块石头似的，除了能晒膘，别的全没用的。

“小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李四五叼着旱烟，从镇口那家打铁铺子晃悠回来，瞥了他一眼，“想当初你师傅我，十五岁就破了玄州城主家的禁制，你这都二十了，还只会挖野菜？”

宁序嘿嘿一笑，把那几袋草药往树上搭得整整齐齐。“李四五，你教我做那符箓真不是时候，小日子过得正舒坦呢。”

李四五呸了一声，“舒坦个屁！前脚刚送走一个上门拜师的，后脚就有人送来一块阴沉木，说是什么上古遗物，里头藏了秘法。”他把旱烟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“你说这世道，本该清静的，怎么就越搞越复杂了。”

宁序正收拾着草药，闻言抬头：“师傅，那玩意儿有危险吧？”

“我李四五的东西，能给你要？”李四五拍拍胸口，“不过这阴沉木邪性得很，我正琢磨着怎么研究。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，专心管好你的药铺。”

宁序没吭声，心里却嘀咕。师傅嘴上这么硬，心里肯定在意。这人吧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他叹了口气，继续把药铺的杂事打理。药铺不大，摆满了各种草药，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块据说能吸收阴气的黑木，旁边还堆着几本发黄的典籍。

“老板，来点雪莲子！”一个胖乎乎的汉子推门进来，拍着宁序的肩膀。

“来了！”宁序赶紧起身，笑眯眯地递出药包，“怎么，老王你不买我的九转回气丹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不是，最近手头紧。不过你这阴沉木倒是挺邪性，我看你整天闷着，说不定真能成事。”

宁序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这事要是被师傅知道他瞎猜测，肯定得挨顿揍。

“额……”他支吾着，“那玩意……就是摆设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拿药，下个月的基数可不能少。”

宁序如蒙大赦，赶紧把药包塞进老王手里。老王走后，他转身往里屋走，刚一踏进门槛，就听见李四五冷哼一声。

“琢磨得挺多啊，小子。”

宁序头一低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