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李四五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宁序脸上，把他按在槐树根上摩擦。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在这山里活几天？”

宁序眯眼，没动弹，心里琢磨着那几袋草药能多卖点钱。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师傅教的东西太慢，赚不了什么外快。

“我这不是盘算盘算这甘草卖到县城能换几石米嘛。”宁序咧嘴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盘算？我看你是盘算怎么把老子的徒弟给作死吧！”李四五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那几袋草药里，少了一味防风，你小子 confirmation bias 病又犯了？”

宁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怀里的药篓子翻腾。这一翻，可把宁序给吓出冷汗了——兜里有个东西硌得慌。

他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玉佩，青绿色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宁”字。这玉佩他老早就丢了，说是他娘留下的遗物，但当时找来找去找不到，就当他扔了。

这会儿从兜里翻出来，玉佩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温热，像是贴着体温焐过。

“这……”宁序脸色一变，“这是我娘的……”

李四五瞅见，嘴角抽了抽，把烟屁股往宁序脸上扔。“就这玩意儿？还我娘的遗物？我看是个人都能捡到，怎么着，想用这玩意儿当你师傅了？”

宁序汗毛倒竖。他娘确实没啥遗物给他，就这玉佩是他十岁那年在后山乱葬岗捡到的。当时尸体被野狗啃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个衣袋，里面就是这玉佩。他娘生前是个采药的，遭了贼，尸体都没了，他一直过意不去。

“师傅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我管你什么意思！”李四五伸手就要抢，“这玩意儿邪门，丢了可能避灾，捡了……我看你就是块克死人的石头！”

“啪！”宁序手一挡，甩飞了李四五的烟杆。

“你敢？”李四五脸一沉，刚要撸袖子。

宁序往后一缩，把玉佩往怀里揣紧了，声音发颤：“这玉佩……最近总发热，还……还隐隐有些声音……”

“声音？”李四五一愣，托腮眯眼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宁序眼神发直，指着玉佩：“嗯，能听到……嗡嗡的……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叫……”

李四五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抽了口凉气：“你小子……该不是撞邪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