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在这山里活几天？”李四五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宁序脸上，把他按在槐树根上摩擦。烟头在他衣服上烫了个小洞，痒得宁序直想笑，偏生又不敢笑。

“活几天？”宁序眯眼，心里琢磨着那几袋草药能多卖点钱。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师傅教的东西太慢，赚不了什么外快。山里的野鸡倒是逮得勤，可处理起来麻烦，卖不出好价钱。他伸手往地上一摸，捡起半截枯枝，轻轻捅了捅李四五的脚底板。

“嘿！”李四五脚底一麻，猛地松手，踉跄后直接坐墩子上，刚点上烟就被宁序夺了去，扔进火塘里。烟雾熏得他直咳嗽。

“小子，你……”李四五瞪大眼睛，刚想发作，就被宁序打断。

“李四五叔，”宁序压低声音，“今儿山下的集市，我去卖草药。你借我五十两银子，我赚了先还你。”他眼里直勾勾地盯着老人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李四五的布袋确实沉，不过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“你小子，又想干啥？”他狐疑地盯着宁序。

“借我看看。”宁序伸手。

李四五死活不松口，两人就着火塘里的火星子斗嘴。宁序灵光一闪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邯郸来的烧饼塞给李四五，满脸堆笑：“叔，这才是人情往来的道理。”

烧饼刚到嘴，李四五就被宁序一连串问话绕晕了，稀里糊涂就点头：“行吧，你要是敢跑路，我把你腿打折。”说完还拍了拍胸口，“钱都在这儿，你自个儿摸。”

宁序嘿嘿一笑，转身就溜出了山门。他背着三袋草药，不紧不慢往山下走。山路弯弯绕绕，浓密的树林遮天蔽日，偶尔有鸟儿啼叫，嗡嗡声此起彼伏。

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断崖边，宁序突然停下脚步。他盘膝坐下，将草药袋往旁边一踢，盘子里倒出来的铜钱叮当作响。他闭上眼睛，细细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气。
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引气入体。师傅教的功法是《引气诀》，这天他本想试试，结果刚引进一丝气息就浑身发麻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这才明白，师傅为何说他的根骨差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
可这念头刚起，一股热流突然从丹田炸开。他僵硬的身子一松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舒服得直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