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五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宁序脸上，把他按在槐树根上摩擦。烟头在他衣服上烫了个小洞，痒得宁序直想笑，偏生又不敢笑。周围树影晃悠，风吹过来烟味挺冲，呛得宁序眼睛直流泪，他赶紧憋着。

“活几天？”宁序眯眼，心里琢磨着那几袋草药能多卖点钱。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在这山里活几天？”李四五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精准地打在宁序鼻尖上。他手底下使的全是粗活，抓着宁序衣领把他提溜着晃悠，像条不听话的狗。

宁序心里骂骂咧咧，面上却笑嘻嘻：“李四五哥，有话好好说，您这火气怎么跟燎原似的？”他说话总带着三分软，七分滑，专会挑好听的说。李四五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宁序脚边扔：“少废话，药钱什么时候给？昨天就跟你说了，今儿个不拿出钱，就让你尝尝‘放血疗伤’的滋味。”

宁序心里咯噔一下。放血疗伤？这不是他使的活计。这李四五要是真敢动他，他没多少脾气。毕竟这深山老林里，打不过的人多了去了。他手底下没多少真本事，全靠脑子活络。可他手里那几袋药，是他明天变身的“金子”。

“李四五哥，”宁序突然矮身，真诚地，“您再宽限两天，我马上就能弄到钱。”

李四五挑眉：“哟？你还挺会耍滑头？想跟我玩花里胡哨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蒲扇大的手掌虚按在宁序肩头，“宁序，我警告你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这山里，最忌讳的就是不守规矩。”

宁序心里发毛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偷偷瞥见李四五腰间别着把短刀，寒光闪闪。这人要是真动了杀心，他插翅难飞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我……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手头有点紧。”

李四五冷笑：“没钱？滚远点！”他猛地伸手，掐住宁序脖子，“想死？我这儿刚好有事，不用谢。”

宁序眼前发黑，呼吸困难。他感觉像条鱼被扔在岸上，拼命挣扎，却怎么也翻不过身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，一道白影闪过，李四五的手猛地松开。

宁序捂着脖子，大口喘气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穿青衣的瘦高个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把拂尘，正是他的师傅李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