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睡醒之后，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armslimo跟我是发小，天天在我宿舍门口晃悠，一口一个“兄弟”。此刻他正倚在墙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问我：“我说，你最近咋了？夜夜跟见了鬼似的，呼噜震天，偶尔还抽抽冷气。哥们儿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什么？别他娘的吓唬人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头发跟刚被雨洗过似的黏在额头，后背的汗浸透了T恤。窗户关着，但外面天光已经亮得刺眼。我打了个哈欠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

“别不承认，我这都听一周了。”胳膊limo往我这边凑了凑，“上回你梦见什么了？跟发小的我没差多少。”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真他娘的烦。每次想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那些梦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从阴沟里捞出来的破抹布，皱巴巴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儿。上回最清楚是啥？好像是个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站在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后面。她脸没露全，我就觉得那张脸……不该出现在梦里。

胳膊limo眼睛一瞪：“女人？你最近是不是偷偷摸摸跟某个姑娘好上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差点吼出来。他这傻X，就知道打听这些。我这噩梦可不是这个调调。是那种……冷，特别冷，比三九天光着屁股在野外睡还冷。冷得我牙关直打颤，冷得我恨不得把被子裹成个粽子。

“那你跟我说实话，”胳膊limo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透着点不寻常的认真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最近见过那个老破屋？就是咱们村口，那栋塌了一半，没人住的老宅子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上个月我回老家，顺道去看了眼。那地方歪歪扭扭的，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老树根，大门框子都歪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连老鼠都懒得进去。我当时还跟村口老光棍骂咧咧，说他家那老宅子占地方，早该拆了。

“看了呗，怎么了？”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就因为看了？”胳膊limo指了指我的脸，“你看你这怂样。我问你，梦里的那屋子，跟你上次梦见的是不是一样？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不像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