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像是被什么掐了一下，心脏立马就揪紧了。我靠在床沿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人毛骨悚然。梦里那座老破房子，歪歪扭扭的门牌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就那么缓缓地朝我挪过来。窗户后面，有什么东西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一动不动。

那玩意儿具体啥样，我描述不清。模模糊糊的，黑压压一团，像个巨大的人形阴影，又像是堆积如山的灰尘。反正一闭眼就是那种感觉，冷飕飕的，直往脊椎上钻。最邪乎的是，每次醒过来，那梦的开头总是记不清，像是有意被抹去了。好像是为了留下点念想，又好像是为了让你彻底抓狂。

我坐了好一会儿，才缓过劲儿来。掀开被子，光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这大晚上的，跑哪儿凉快去了？赶紧穿上拖鞋，趿拉着鞋走到客厅。电视还亮着，但是调在噪声频道，沙沙的电流声倒是给这死寂的屋子添了点活气儿。

客厅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窗帘拉着严严实实的，外面月光也太亮了，墙上一晃一晃的。我走到沙发旁边，顺手想按个灯按钮。结果手一伸过去，摸了个空。这屋子里，除了必要的地方，其他的灯都被我给关了。我只好重新走回卧室，把床头灯打开。

灯光亮起，屋子里的东西都清晰了。书架，电视柜，还有角落里那盆快要发蔫儿的绿萝。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，跟往常没啥两样。就是……心里那股子寒气，散不干净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雪花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
“操，肯定是太累了。”我心想，“白天跟客户磨了一天，晚上做梦肯定容易乱。” 我灌了一杯水，冰冷的，顺着喉咙往胃里灌，总算让脑袋冷静了一点。

可是，那晚上的梦太诡异了。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尤其是梦里那个老破房子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不是梦吧？可我明明是在市里租的房子里，周围都是高楼大厦，老破房子早被拆迁得差不多了。
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点开街景模式。把镜头怼向自己小区的位置。 noctua 的灯光，LED 大屏，玻璃幕墙……哪有老破房子的影子？